初见:司法所门口的“带刺”父子
第一次见到小军,是在司法所的门口,48岁的他背着洗得发白的旧挎包,双手抱胸,眉头紧锁,浑身透着一股横气和冷漠。陪伴他一起来的是那个让他染上毒瘾又受牢狱之灾的吸毒父亲。社工刚想开口介绍社工的工作内容,小军立马打断称我现在没钱也没地方住你们先帮忙解决了再说,其父在旁帮腔道:是啊,我儿子已经吃了20多年的官司,出来没地方住没饭吃你们不负责谁负责?小军跟着附和,“就是!不给我解决我就天天来这儿等着!”父子俩一唱一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嚣张,仿佛“索要帮助”成了“理直气壮的命令”。社工严厉父亲,小军的人生因你而误入歧途,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应该正向引导而不是去教唆他,随后,社工对小军诚恳地说:现在你刚出来,肯定会碰到很多的困难和不习惯,社工愿意陪你争取应有的政策福利,让你度过难关,虽然小军没继续说什么,但社工感到小军紧绷的神经明显松弛了下来。
破冰:从“抵触”到“倾述”的信任建立
社工从档案和他单独的沟通中,才看清小军嚣张的根源,他是老张的私生子,从小父母都不管他,爷爷奶奶到他十八岁才同意他户口落户,在成长的道路上没人教导他,而父亲从不管他对错,只教导他“谁横谁有理,”甚至教唆他偷东西换钱买毒品,刚成年那年,其父欠了外债被催讨,又哄骗小军帮其出头,让他叫上同学上门镇场子,最终酿成误杀悲剧。二十几年的牢狱后,世界早已变了样,和以前的朋友早已失去了联系,这岁数没手艺、没存款,现在出来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而父亲自己也是居无定所自身难保。其实自己也不想横,但不横点,怕别人更会欺负。社工听着小军说着这些年的委屈,没打断也没有说教,对小军来说,能说出来,就是卸下防备的开始。
奔走:为“生存”按下“快进键”
知道了小军的难处,社工把解决小军的基本生活当成头等事,可小军的身份证在入狱几年就过期了,如果没有身份证,什么补助都申请不了。社工先陪着小军去了派出所,跟户籍民警说明了情况,加急办理了身份证,解决了身份的问题,社工协助他整理释放证明,身份等材料并陪同去居委会对接救助政策,临时补助、低保、廉住房等补贴及协助填写申请表,临时补助款仅用5个工作日就发放到位,解决了他的吃饭难题,一个月后低保也批下来了,钱到账的时候,小军给社工打来电话,“钱到了,谢谢你啊社工……”这是第一次他用行动表达了对社工的认可。虽然廉住房补贴等了一年才申请下来,期间小军也有焦急和情绪不稳的时候,但经过社工耐心劝导和安慰后心情会马上平复下来。如今小军各项补贴加起来每月也有数千元,能让他有了稳定的居住和生活保障。
疏心:为“新生”凿开“心之窗”
在解决生存问题的同时,社工持续开展心理疏导。她没有回避小军的前科和吸毒史,而是坦诚地说:“你走过弯路,在这20多年牢狱已是代价,现在没人能再把你推回去,除了你自己。”她定期与小军面谈,听他倾诉对陌生世界的恐惧、对父亲的复杂情绪,社工引导其正视过去的错误,帮他梳理狱中学会的简单手工技能,告诉他:“学透这些技能或许可以成为你以后在社会立足的本事。”在有个春暖花开的一天,社工带领小军做完唾检经过旁边的公园,小军偶然提到“出狱后没见过真正的春天”,社工便带他去公园散会步,看见发芽的柳树对小军说:“你看,再冷的冬天都会过去,树能发芽,人也能重新活。”那一刻小军的眼里有了久违的光。
蜕变:让“新生”扎根“向阳处”
随着帮扶的深入,小军的变化也是肉眼可见,他不再对社工和旁人横眉冷对,而是把社工当成知心朋友,他能积极配合社工的工作,也开始积极的寻找工作,他找过保安工作也找过快递员的工作,虽都因前科被拒绝,但他不气馁,有次社工接到小军的来电,称朋友帮他找了一份公司的保洁工作,但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和女人去做保洁,面子上实在不好意思,社工告诉他在生存面前没什么难为情的,可以先从保洁做起,再说工作不分贵贱,靠自己的劳动双手赚钱是没有什么羞耻的。如今小军做这份保洁工作已有好几个月了,在工作空余时间还加强自学维修家电方面的技能,有几次隔壁邻居碰到这方面小问题,小军也是义无反顾的出面帮忙解决。
当年从司法所门口那个浑身带刺的“问题人员”,到现在能靠双手谋生、小军蜕变的背后,是社工用专业、共情与坚持,一点点融化了坚冰,让迷途的灵魂重新找到了归处。这不仅是一个人的重生,更是禁毒帮扶工作中“以人为本”的温暖注脚—-每个犯错的人,都值得一次被拉回正轨的机会。
宝山工作站 奚菊萍 供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