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起因:服务对象沈某向社工抱怨自己最近因为去银行办事,再次被毛发抽检,可是两天前,她刚刚前往社工站参加区里的毛发检测。
当服务对象因反复被毛发检测而愤怒地望向我时,那眼神里的不满、怀疑甚至敌意,确实让我难受。对社工来说,一头是政策要求,一头是人心冷暖。毛发检测本身没有情感,它只是工具。但当它成为对象与社工之间的一道屏障时,我们需要看清它代表的是什么。对服务对象而言,每根被剪下的头发都是耻辱的标记,不被信任,被监视,被定义为“有问题的人”。而服务对象也理所当然地把社工当做不满情绪的宣泄口。
我们到底站在哪一边?这是每个禁毒社工终将面对的灵魂拷问。从体制角度看,我们是监督体制的一部分,确保社区安全,督促服务对象远离毒品。从服务对象角度看,他们期待我们是全然站在他们这边的支持者甚至应该是帮助他们一起反抗的盟友。
当制度遇上人心,我们如何搭建桥梁?面对服务对象的不满和指责,我没有急于撇清关系 ,而是说:“我理解你觉得被针对,如果有人反复要求我证明自己清白,我也会愤怒。我的存在不是来监视你,而是陪你走过这段最难的路。”我没有否认检测的存在和必要性,但是我重新定义了我和服务对象之间的位置关系——不是对立,而是同行。制度是刚性的,人心是柔软的,社工的工作就是在其中搭建理解的桥梁。
社工平时对服务对象的“监管部分”主要是定期带领唾检。我自己总结出来几条注意事项:首先,不能等到服务对象积累了大量的怨气才解释,在平时的访谈中就应该坦诚说明:“我的工作确实有一部分是配合必要的监管程序,但这不会改变我支持你的核心角色”。其次在日常带领唾检时,做好提前通知,让服务对象有心理准备;陪同检测时注意保护服务对象隐私,解释检测的科学性。最后在检测结束后,及时肯定服务对象保持操守的努力和成绩。
作为一名一线社工,我能做的是在制度的框架内,活出人心的温度。检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是我们如何传递这个消息、如何陪伴这个过程、如何帮助服务对象从中找到尊严与力量——这全在我们的选择之中。
嘉定工作站真新街道社工点 唐瑜婴 供稿







